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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我的外婆,我學悉了平安。

已更新:1月11日

的過世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面對死亡。

外婆生命的最後一天,我的父母親、外婆的妹妹(我的姨婆)和我都在醫院裡守候。

這是天色美好的一天,柔和的陽光穿過玻璃窗照射到病房,這一天,病房與往常一樣。我們早已知道我的外婆將快離世,我們已有心理準備

 

母親握著外婆的手,姨婆站在他們旁邊,我站在床尾。我們向她打招呼,外婆就說出了母親和姨婆的名字。隨後我走上牀邊前,外婆用微弱的聲音叫了我的名字:可頌。我們沉默了一會兒,外婆輕輕咳嗽了一聲,一切又恢復了安靜。我看到外婆的嘴裡流出少許白沫。媽媽告訴我,我的外婆剛離世了。媽媽輕輕撫摸了外婆的額頭,淚水從媽媽的眼流到她的臉上。

 

我想:就是這樣吧。是的,就是這樣,太安靜了。這天與其他探訪日無異,我沒有經歷到有時在電影裡表達的歇斯底里哭過不停的情緒。我沒有害怕,沒有崩潰,一切都來得很平靜。

 

有時候我想打電話給外婆,猛然才想起她已經在天堂了。



我在外婆懷抱裡
外婆與我


外婆


這是我第一次坐得離死者這麼近。通常我坐在離死者家屬較遠的座位,有時我不甚理會喪禮的進程,或許因為這與我無關。其實,香港的喪禮大多讓我感到害怕:佛教僧人隨著旋律吟誦著無人理解的經文,總是用同樣的語調,沒有節奏,目光也從不接觸任何人。道士更可怕,他們拿著火焰的劍圍成一圈,然後將地板上的瓷磚砸碎。家人燒着元寶。靈堂裡經常煙霧瀰漫,噪音擾人。

 

外婆的喪禮卻不一樣,那是基督教的儀式。

我的外婆有八個兒女,我的母親是唯一住在香港的女兒,喪禮那天,他們都從海外回來參加喪禮。靈堂裡擺滿了多種顏色的鮮花,有別於傳統上掛在頭頂板上的白色菊花,有一些我在傳統喪禮上從未見過的花,例如:康乃馨、天堂鳥、不同顏色的玫瑰花和百合花,還有其他非常稀有的品種。

 

靈堂裡充滿花香,教會有很多人參加我外婆的喪禮,他們不只是她的朋友,也是看着我自小成長的人。喪禮非常寧靜,就像平常的主日崇拜。最讓我感動的是父親的一番話,他憶述了我們每週日駕車接她一起去教會參加崇拜。他稱呼我的外婆為媽媽,就像稱呼他自己的媽媽一樣。他細膩的言詞表達了他對外婆深厚的愛,雖然我的父親不是一個外向的人,但這更令我感動!感謝我的外婆,我學會了死亡的寧靜。

 

就像詩人所說:

塵歸塵,土歸土,

正直人的行為從他們的塵土散發花香。



外婆七十大壽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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